木头蝴蝶

安好

【楼诚深夜60分】失落的梦境

@楼诚深夜60分    关键词:孩子

阿诚醒来时,是小孩子的样子,他记得自己摔了一跤,掉进了一个很深的黑洞,落在地上时,身上却并不感到疼痛。他记得自己叫阿诚,还有,他要去一个地方。
身上的西装和风衣是非常合身的尺寸。
四周是茂盛的树木草丛,天空湛蓝。
“阿诚,带上我。”阿诚听到有声音呼唤他,他低下头,看到一只躺在地上的青瓷瓶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你可以叫我青瓷。”
阿诚拍拍身上的灰,抱起青瓷,拨开草丛,找到一条小道向前走。

阿诚走着走着,前面的草丛有一朵巨大的艳红的花朵,他走近,心里不自觉有些防备,也许太美丽的事物让人更容易不安。
“绕开她,她会吃掉你和我。”青瓷说。
“你只是瓷瓶,她为什么要吃你?”阿诚问。
“她喜欢毁掉生命的感觉。”
阿诚绕开美丽的巨花,想要离开这儿。这时,花抬起了头,花瓣间裂开一张巨大的血口。向着阿诚的方向,眼看就要一口咬下去。
草丛中窜出一条体型极大的蛇,捆住了花径,扼住了花的去向。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我!”食人花愤怒地咆哮,“为了保护那个小孩儿和那只瓶子!”
“曼春,停手吧,我也要走了,你知道,你拦不住我。”
阿诚抱着瓶子跑到安全的地方看着食人花控诉巨蛇,毒蛇,青瓷刚才称呼这条蛇“毒蛇”。
毒蛇想要离开食人花。
“你应该是我一个的。我们是一样的,隐藏着,等待最好的时机夺取生命!”食人花咆哮着。
“不,曼春,我是为了保护和生存。而你,却是享受杀戮,你已经不是我心中天真无邪的小花骨朵儿了。”毒蛇留恋地回头看看那朵曾经美丽鲜艳的巨大花朵,正张牙舞爪露着血盆大口,狰狞地指责着,毒蛇的心里只觉得厌恶,是时间改变了他们,还是最初他也被花朵表面的美丽迷惑了心肠?毒蛇不想分辨了,他厌倦了貌合神离的相互折磨。
毒蛇最终头也不回地走了,无论食人花如何哭泣着、咒骂着、呼喊着。
毒蛇扭着蜿蜒的身体滑到小阿诚身边。它的身体是那么巨大,圆滚的身躯与小阿诚的腰齐平。
“你也想要吃掉我吗?”
“不,我对你感到好奇,我看到你并不想吃掉你,而你也并不害怕我。让我跟着吧,我能保护你,和你的青瓷瓶。”毒蛇说。
小阿诚抱着青瓷继续走着,他身边跟着粗壮的毒蛇,毒蛇为他赶走了饥饿的豺狼,齐整的食人草团。
他们路过一面镜子,一面明镜透亮,有着典雅高贵的镜架的镜子。
“我是明镜,”镜子说,“阿诚,你迷路了吗?”
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,我不知道,家在哪里。”阿诚想起来了,他要回家。
“家在你的心里,只要你心里想着家,就会走到正确的路上。”
阿诚摸摸心口点头: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阿诚告别了明镜,继续着回家的旅程。
在接下来的路上,他看到一朵美丽娇艳的玫瑰花,一枝独立在草丛边,她并不高大,却很难忽略。
“你很漂亮。”小阿诚说。他想摸摸她,毒蛇却挡开了他的手。
“花径有刺,不要被美丽遮蔽了双眼。”
“她没有恶意,刺是为了保护自己。”阿诚不同意。
“我叫于曼丽。你要去哪里?”于曼丽的声音和她的花姿一样动人。
“我在找回家的路。”
“好心的少年,你愿意带我走吗?”玫瑰花流露期待的目光。
“我不想拒绝你,可是带走你,你就会枯萎的。”
“我不怕,”玫瑰花的花瓣滑下一滴露水,那是于曼丽的眼泪,“我想去见明台,我是花籽的时候,带着我的于姓花商路过最靠近云彩的大理石台休息时,石台看我因为将要离开花商闷闷不乐,便开玩笑逗我开心,他告诉我他叫明台。我落脚在这里后,一直很想念他。但是,他有云彩相伴,定是想不起我了。我的花期要过了,我在这里,永远也见不到他。我宁愿在开得最好的时候,再见一见他,哪怕下一秒就凋谢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好心的少年,你愿意带我去见明台吗?”
毒蛇姜黄色的眼睛看上去很冰冷。阿诚却看出了动容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阿诚说。
“把她放进来吧。”青瓷说。
阿诚折下玫瑰花,放在青瓷瓶中。
明台在离云彩最近的地方,那里云彩很低,阿诚伸手就可以抚摸到云彩,云彩温柔却也很虚渺。
大理石台光泽熠熠,看到毒蛇和一名抱着瓷瓶的少年走过来,很好奇。
“穿着西装的奇怪少年,你是谁?为什么到这里?”
“我叫阿诚,曼丽想要见你。”
“曼丽!?”石台看到了青瓷瓶中的玫瑰花,开得正艳,美得不可方物。
“明台,我终于见到你了,”玫瑰花笑着流下眼泪,“我见到你,便什么都值得了。我要走了,明台。”玫瑰花不想明台看到她枯萎的样子。
“曼丽,你为什么这么傻,你会死的,”明台没有一刻忘记那颗会哭会笑,有嗔有痴的玫瑰花籽。他的心里揪成一团,既开心又刀割一般心痛,“留下吧,让我再陪陪你。”
“阿诚,那边有片水池,舀些水池的水到瓶子里,那水能保持曼丽三年不谢,”青瓷开口说道,“把我留在这里吧,曼丽和明台需要我。”
明台忍着泪对着他的曼丽微笑着:“你看,我们还有很久,很久。”
阿诚和毒蛇离开了这片离云彩最近的地方。
毒蛇临走前看了看青瓷瓶,带着点莫名的眷恋。
“你和青瓷发生过什么?”
“这片土地发生过很多事。”
毒蛇不会说,阿诚也就不继续问。
“向着雾最浓的地方走,那里通往异世界,但那一头是哪里,我也不知道,”他们离开前明台这么说,“也许那里是通向你回家的路,也许会去往另一个地方,虚无,死亡。”
“我要试试看。”阿诚坚定地说。
阿诚和毒蛇终于到达了最靠近浓雾的边缘。
“你要离开这里了吗?”
“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等我,我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这里不美丽吗?”
“不,这里很美。”
“是因为这里太危险了吗?”
“不,这里充满危险,但这也使我很喜欢。我享受这里的美丽和危险,”明诚好像能听到时钟咯嚓、咯嚓的声音,时间在追赶他,“但我心里有声音告诉我,要再快一点,再不回家,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要离开了,你愿意告诉我你是谁吗?”阿诚走向浓雾,在消失迷雾前,他回身问道。
“我是眼镜蛇,阿诚,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了,”毒蛇,眼镜蛇伸着脑袋嘶嘶吐舌,“我是明楼,阿诚,我们会再见的。”他看到浓雾把阿诚吸了进去,消失了。
明楼看着阿诚离开的位置,浅浅一笑,他也要回去找青瓷了,三年很短,三年也很长,他去陪陪他。

明诚睁开眼,看到一脸憔悴的人,那是他的大哥明楼。
“阿诚,你终于醒了,终于醒了,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明楼抓着明诚的手放到眉间,不断重复着。
“我回家了。”真正地回家了。
谢天谢地,他选对了回家的路,掐着时间回来了。


“你说你昏迷的时候去了一片神奇的森林。”

“嗯,大哥你变成了一条非常肥硕的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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